光慈文学丨韦国华:梅山湖,我的童年世界

中国网 2019-09-10


图/网络


/ 韦国华


我的童年在上个世纪的六、七十年代。


在我的童年里,没有书看,没有玩具,甚至没有像样的衣服和像样的鞋子穿。湖水、山林是我们的生活天地。



我们家在梅山湖的上游。


梅山湖在皖西的大别山里。梅山湖本来不是湖,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在离我们家一、二十里的史河中游修建了新中国最大的连拱大坝梅山水库,就把大坝上游的史河变成了既宽又深、深达几十米的梅山湖。



梅山湖没有污染,浅处清澈见底,深处黑绿黑绿的。我对合肥的朋友说,梅山湖上游没有工厂作坊,人畜粪便和生活垃圾又是农村当做宝贝似的农家肥料,所以,也没有能力去污染这个美丽的高峡平湖。



夏天里,梅山湖是我们的世界。我们那群小伙伴中,我大一些,其他的,都是比我小几岁的男孩子。有一天,我们在乌龟山下面、高出水面四、五米的悬崖峭壁上朝湖里跳水时,我觉得可以在落水前做个旋转的动作,然后落入水中。结果我成功了,我从崖顶跳起后,在空中向前旋转540度后一头扎进深水了,然后再在深水里潜泳二十来米。小伙伴们,比如年有、丫头、水子等,他们年龄更小,跳起来还没旋转到一圈,就像一只笨拙的青蛙掉到水里,激起很高的浪花,惹得伙伴们高声大笑。



淹没在湖水里的悬崖峭壁上,有很多石洞,石洞里藏着很多鱼,有季花(桂鱼),有鲶鱼胡子,有格丫,还有鲫鱼和麻大嘴等。我常坐着两头尖中间粗、枣核似的小鱼桶,从鱼桶下到湖水里,潜入水下一、两米深的那些石洞,用我自己积累的技术,将那些愚蠢的鱼儿一条条抓住,浮上水面,扔进漂浮在水面上的鱼桶里。有一次,我倒了霉,右手在石洞里抓住一条季花,但因为洞小,拿不出来,我一旦松手,它就会逃到其他的石洞里,因为那些石洞往往是互通的。实在捉不出来,就放了那条鱼,但手又被卡住了。这时我已被闷得十分难受,再不浮出水面,我就会被淹死。我只得狠命一拽,将手背划得鲜血淋漓,匆匆浮出水面大吸几口气……



梅山湖里有很多水草,其中有一种水草,我们叫它虾草。虾草有细长细长的茎,像长长的藤子,藤子的两边长满一长串黄绿相间的椭圆形叶子,是我们家喂猪的一种饲料。它们成片地长在水底,有风浪的时候,或者大鱼游过的时候,它们会扭动柔软的腰身,在水中跳起奇妙的芭蕾。我们不仅上山打猪菜,夏天我们下到湖水里拽虾草。我们会借着打虾草,先在湖中戏水,打水仗,比“港猛子”(潜水),比闷气(沉到水中看谁坚持的时间长),比打浮漂子(用石头或碎瓦平击水面,让它们在水面上边跳边前行)。玩过瘾了,我们便一个个像鱼鹰,纷纷潜入水底,将那些会跳芭蕾的杂虾草拽出水面,去掉根部,送到岸边。估计快到吃午饭或者晚饭的时候,这才将虾草装入筐篮里,背回家。



我上初中时,每周都要往返几道小河。夏天涨水时,梅山湖里的水会涨到小河,把小河变宽、变深,小石桥被淹没了,小木桥被淌走了。我们那些十来岁的初中生过河就有了困难。女孩子们因为不会游泳(家人是绝对不容许她们脱衣服下到水里学游泳的),只得绕道上游往返。我们男孩子都会游泳,难不倒我们:脱光衣服捆在一起,一只手举着衣服,一只手举着菜筒(装咸菜的容器,大多用毛竹做成),下到水里,浅处慢慢蹚,到了一米以上的深处时,就直立在水中踩水过河。像一条鹿过河那样,两只举着衣服和菜筒的手,就像鹿的两只长角。两只脚在水中踩打着水,轻轻松松地就渡过了河。



我的童年是水童年,我像一只水陆两栖动物,一半在陆地,一半在水中,梅山湖伴随着我的整个童年,给我最深刻的童年记忆。离开老家那片湖水已有三十多年了,我常常梦见那片湖水,梦见我与那些小伙伴们在湖里游泳、钓鱼、捞虾草......我感谢梅山湖,它给了我勇敢、毅力、能力和健康而有力的身体,也给了我美好、难忘的童年......





▌数据来源:光慈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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